Bloodmushroom

衣如飛鶉馬如狗 臨歧擊劍生銅吼

艳雪【蔺苏】

冬至前几日,琅琊山落了雪。


因着满院梅花暗香徐来,怀里梅郎暖玉温存,蔺少阁主一高兴,张口就来了句:“雪花也似梅花轻,下吧下吧,下大点,把我俩都埋了,可不就是一夜白头了么。”


果然一只黑老鸹张嘴,十头金凤凰都唤不回。真给他的乌鸦嘴说中了,不出三日,大雪便封了琅琊山。


偏偏这俩人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,偏要住进北峰上的丹垠小筑里等着看什么冰雪云海的奇景。等了三日,奇景没看到,下北峰的石阶倒是被雪埋了个严严实实。


这北峰壁立千仞,飞鸟尽绝,如今又冰冻三尺,若是没了石阶,纵使他蔺晨真是鸽子成精怕也是飞不下去了。二人下不去,底下的人也上不来,只好拿长绳绑了竹篮每日传些吃食上去。


好在当初这丹垠小筑是为梅长苏所建,卧房底下不厌其烦地凿了数条火道,直通到北峰下的琅琊阁,有地龙取暖,倒也不必担心冻坏了二人。


梅长苏到了冬天就整日犯困,如今被困在这北峰上无所事事,更是变本加厉,脑袋沾了枕头就跟被打晕了似的。蔺晨倒也难得的不怎么闹腾了,不是搂着人一起睡就是盯着人家的睡颜一看就是半天。当然,有时候还不止用眼看,用嘴唇用手指用鼻尖,想到什么用什么,想看哪里看哪里。


梅长苏有时候也会被他闹腾醒,大半时候却连眼都懒得睁一下。这会儿蔺晨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手也已经顺着他的腰往下去了,梅长苏忍无可忍,照他肩膀上咬了一口:“滚下去,你沉死了。”


蔺晨吃痛,捏着梅长苏的下巴把他的脸从自己肩膀上移开,又侧头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,舔糖一样舔着他的嘴唇,“我就沉了怎么着,我骨重七两四,往你身上滚一滚,你都能被我轧成一张贴面饼。”


“胡扯八道。”梅长苏唇舌被他纠缠着,含糊不清地笑骂,“帝王骨也不过七两二钱*,怎么你就七两四了?”


“哼,我就是瞧着我比某些人多二钱媚骨。”


“你这人……”梅长苏差点笑岔气,“景琰不就想来看看我么……你都冷嘲热讽多久了。送的东西还不都给让你给退回去了,瞧你这点出息……还媚骨呢,我看你媚骨没有,媚膘倒是比常人多二钱。”


“是多了两钱,”蔺晨俯下身衔着他的嘴唇,舌头挤进去勾住他的舌头,又去舔他的下颚,“正好够多亲你两下。”


梅长苏的舌尖凉凉的,沁着清甜,像梅花上的一痕初雪。


雪落于水,一触即化。蔺晨半睁着眼睛看他,觉得两人的纠缠的唇舌仿佛就此融在了一处,再难分彼此,心里只剩下说不出的欢喜。


“长苏……”蔺晨半抱着他,难掩情热,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跳得厉害。他们早就肌肤相亲过无数次了,蔺晨还是每次都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。他连剥开梅长苏里衣的手都是抖的,嘴里却还是没羞没臊地胡说八道:“你说说我们在这里每天不是吃就是睡,不仅文睡,还武睡,可不就是两个衣冠禽兽么。”


“废话连篇。”梅长苏笑骂着握住他的手,“你要不想伺候我了,就乖乖地脱光了躺平,我这几日养得不错,颇有些精力,换我来伺候你也是行的。”


“那可不成,小的一向龙精虎猛,还是我伺候梅大爷吧。”蔺晨伏在他耳边轻喘,他们浑身都未着寸缕,腿根处滑腻的肌肤贴在一起。蔺晨撩开他的漆黑的头发,把吻印在他的耳后,脖颈,肩窝,他吻得很用力,嘬出一朵朵红印。梅长苏闭着眼睛小口地呼吸着,双臂紧紧地扣着蔺晨不肯撒手,而蔺晨反手搂他搂得更近,几欲互相嵌进对方的身体里。


梅长苏还记得当年,也是如此。这个人浑身如同披拂着夏日的金光,毫无保留地迎候着他这个地狱归来之人。他剥掉自己零落破碎的痂,又用温暖的拥抱为自己着衣。


“蔺晨……”他无法控制自己情丨欲的涌漾,身体仿佛变成了抽条的树,渴望在温煦的阳光下开满花朵,他的手指陷进蔺晨的皮肉里,在冬日有些黯淡的天光里弯眉笑泣:“我想和你一起,只和你一起。”


“好。”蔺晨嘬掉他眼角下的一串泪,笑着亲他,“我们一起长命百岁。”


蔺晨潜进他的身体,用一种几乎能碾碎他的力度。他们交换着呼吸和灵欲,在无比靠近天幕的地方抵死缠绵。


蔺晨舍不得闭上眼睛,看他看得太久,眼睛都湿了,那人好看的脸上也仿佛蒙着一层水雾。他仰头迎上了自己的吻,像一尾接喋的鱼。


……



第二日雪已初霁,山间冰雪遥映,远处云海翻腾,奇景终现。云与雪排开迷阵,不似人间。


梅长苏却是腿软得连床都下不了了。蔺少阁主一人做事一人当,拿了床被子把人一裹,背着就出了门。


他们在北峰上俯瞰整座琅琊山,群峰银装素裹,如众星朝拱,飞檐上雪似杨花,堆琼积玉,最后没入云海之中。


都说这冰雪云海百年一现,得见之人定能与心上人结百年之好。


“吃铁丝拉笊篱。”蔺晨把背上扛着的人往上推了推。


“怎么说?”梅长苏伸手要给他焐耳朵,被他强行塞回被子里。


“真能编!都是编给你们这些酸人哄你们玩儿的。便是见不到,我们俩也是千年王八万年龟,劫波渡尽仍不死。”


“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梅长苏笑骂,贴着他的脸亲了一下。


“狗嘴又不是用来吐象牙的。”蔺晨颇为受用,侧了侧头,示意他另一边脸也来一下。


“那是用来干嘛的?”梅长苏不买账。


蔺晨不满,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把梅长苏按在了自己另一边脸上,感觉到那人凉丝丝的吻落在颊边,满意地轻笑,“当然是用来啃另一只狗的。”





——END——





*袁天罡称骨,最重七两二钱。

临时赶工,写得糙,大家凑合看【。

主要是昨天又听了老靳读书,被【一个人只要好好活着,就足以拯救某人】戳中,就撸了半碗肉汤,孝敬首页各位大爷。当然主要还是我酥大爷【。至此月,雨,云,雪都写了,下次只能写喝风or吃土了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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